【閃11穿越】玄夜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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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第二十六話。呢喃之語


（副標：帝國祭、開始）


  鬼道現在覺得心情有點浮躁，因為他看見草野不知為何把頭靠在冰晶肩上，而後者完全沒有絲毫反抗，任由對方與自己肢體接觸。

  他想知道他們究竟在聊什麼，為什麼會出現如此親暱的動作，可是冰晶絕對不會老實跟他說。尤其是牽涉到草野，完全半字不提，只一笑置之。

  嘆了口氣，鬼道用雙掌拍打自己的臉頰，要自己別再胡思亂想。


  隔天，鬼道、佐久間和冰晶向影山申請公假，前往觀賞雷門與尾刈斗的練習賽；這次，他們依然搭乘帝國的專屬校車，雖然她搞不懂為了幾個人如此勞師動眾有何意義，但還是乖乖閉嘴上車坐好。

  待在往常的位置上，冰晶默默凝視坐在自家隊長和佐久間隔著走道旁邊的那名高個子。後者頭戴一頂迷彩軍帽，讓他無法看清對方究竟長什麼樣子，只依稀捕捉到帽子底下露出的幾縷灰綠色髮絲。

  嗯……印象中有這種髮色的成員很少，更正確來說，她知道的只有一個。雖然她沒勤勞到把候補成員一一記下來，不過，曾經和自家隊長偷偷摸摸躲在角落交談的人可就想忘也忘不了。

  沒記錯的話，他的名字是土門飛鳥。小時候曾經待在美國，之後因為經歷某事歸國、進入帝國學園就讀。足球技巧雖說沒有特別卓越，不過這兩年來的訓練下有驚人成長，位置是後衛；冰晶和土門其實完全沒見過面，也許有幾次擦身而過，可惜她就是想不起來。

  嘛、算了，反正下星期就能知道。

  自家隊長在秘密盤算什麼她一清二楚，只是對方沒發覺她已經看破。不過啊，希望土門可以熬過這個考驗。

  ——畢竟，雷門的吸引力可是非常大的。

  抵達雷門中學，土門一溜煙跑下車，似乎不想讓冰晶看到臉孔似的。她無奈笑了笑，裝作什麼都沒看到、過去跟自家隊友會合。

  由於現場觀眾實在太多，為了避免引起非必要的騷動，他們挑了一處人煙較稀少的側門觀看比賽。而一開始率先跑下車的高個子則躲在一顆樹木後方。

  「嘿——看來豪炎寺正式入隊了呢。」佐久間背部靠在牆邊，一副既意外又像早預料到的語氣開口。

  鬼道勾起嘴角直盯在休息區戴手套的圓堂，然後再淡淡飄向雙手插在墨色連帽外套兩側口袋的冰晶。豪炎寺歸來的功勞，除了圓堂，她也占了至少一半的比例吧。

  瞥見冰晶突然有些垮下的臉孔，鬼道順著對方視線方向望去，發現是尾刈斗中學的選手來了。他們周圍不知為何飄散奇怪詭異的紫色氣體，整體看來頗陰森怪異，而且每個人的長相都很奇特，像殭屍、吸血鬼、狼人等等。

  ——都是冰晶很討厭的裝扮類型，所以不難理解為何她的表情有如此深的嫌惡。

  記得之前帝國曾經跟一所名為『青木』的中學比過練習賽，冰晶被那邊的隊長嚇到魂差點飛走。而且，當時青木中學的態度實在不怎麼友善，再加上真的有些驚人的穿著打扮，讓她對這種類型的球隊印象更扣分；至於帝國一軍這邊，從那次之後也對同類型的球隊感到反感。下意識的。

  「冰晶，看到他們有什麼感覺？會毛骨悚然嗎？」鬼道和佐久間不約而同看向冰晶，前者如此問道。他這麼問其實沒有什麼特別含意，只是單純想知道而已。

  「不會毛骨悚然，只有滿滿的厭惡。尤其是對他們那個雙面監督在賽前挑釁這個行為，簡直跟該死的青木中學一模一樣，他們該不會是姐妹校什麼的吧？還是兩方監督是親戚朋友？」碎碎唸了幾句，冰晶瞪著尾刈斗的監督。

  尾刈斗中學監督，地木流灰人。平時總是面帶微笑，看似對任何人事物都很親切，實際卻不然。在認真時臉上會出現X的記號，個性也會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以上都是客觀得到的情報。但冰晶的評語只有一句：就是確確實實的雙面人，講那麼婉轉幹嘛？

  她不喜歡那種裝出來的微笑，超級做作。

  「我去前面一點看看。」得到自家隊長的許可，冰晶拉上外套的連帽、罩住自己的整張面孔，然後動作靈敏往雷門休息區移動。

  抵達目的地，比賽哨音正好響起。來不及掩住耳朵的冰晶立刻受到播報員——角馬大嗓門的轟炸。滿臉黑線瞪了角馬一眼，冰晶決定無視那吵死人的音量，專注觀賞比賽。

  雷門雖然一口氣奪得兩分，之後卻困在尾刈斗的『鬼魂定身術』。

  嘖、傻瓜嗎？比賽過程專注在場內的確沒錯，但必要時也得將視線放到外場來啊。尤其是對方監督不停在那邊唸奇怪的咒語時，更應該仔細觀察！

  煩躁的瞪著場內的人馬，冰晶真的很想在每個人的腦袋拍一掌。除了已經發覺不對勁的豪炎寺外。

  就這樣，上半場雷門以2：3、落後一分之姿進入中場休息。

  下半場，由雷門開球，豪炎寺似乎在顧慮什麼，不但沒有向前推進，反而將球往後場傳。他的行為讓冰晶備感讚賞，在面對未知的東西時，不好好觀察就死命往前衝是沒勝算的。無論是實力如何強悍的射手，只要無法找到突破口，只有一而再再而三被阻擋的份。

  可惜，有些人無法理解他的想法。

  染岡急躁的搶奪自家隊友的球，想靠一己之力突破敵方防守。只是無論怎麼努力，射門一直被阻擋在球門外。

  「連站都站不穩了，還想得分？」

  嘲諷般的低語，不知為何清晰傳入豪炎寺耳裡。他瞬間眼睛瞪大，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沒錯，就是這個。在準備射門前，對方守門員總會做出奇怪的手勢，目的就是為了破壞射門者的平衡感，令其射球威力下降。這件事明明在場中的選手才能確切感受到，沒想到居然被在外場的人看出來了。

  豪炎寺本想看看發出此意見的是什麼樣的人物，可惜敵方的反攻讓他只稍微瞄見對方一身黑的樣子。

  如果再被得一分，就很難追回來了。輸的話，就無法參加明日之星足球大賽。「絕對要接住這一球！」圓堂眼睛幾乎要冒出火焰的說，絕對要贏得這場比賽！

  「不要著急。拓展視野、打開耳朵，你會發現事情根本沒想像的難理解。」

  類似呢喃的話語飄進耳裡，圓堂往旁邊望去，只看見一身黑的人物站在那裡，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那是什麼意思？來不及思考對方想傳達的意思，雷門迎來一直攻略不了的『鬼魂定身術』。

  ——『不要著急。拓展視野、打開耳朵，你會發現事情根本沒想像的難理解。』

  冷靜下來，看看周圍的狀況、聽聽周遭的聲音。

  然後，他發現了，場外正在碎唸的那名男子究竟在唸些什麼。

  扯開嗓門大喊，圓堂用足以響徹雲霄的音量擾亂地木流對他們的聽力催眠，成功抵擋尾刈斗的進攻。默默聽著圓堂對同伴們的解說，冰晶嘴角的弧度越顯上揚。哼——真是詳細的說明吶，誰說圓堂是笨蛋來著？在球場上，他可是非常聰明的。

  『鬼魂定身術』被破解後，雷門的士氣大增。隨後也順利化解掉守門員破壞射手平衡感的催眠術，並創造出新的必殺射門技、贏得比賽。

  只是，冰晶並沒有看到最後，中途就被自家隊長拉回學校，準備明天帝國祭需要的東西。不過，結果可想而知。催眠術完全被識破的尾刈斗根本無法與雷門抗衡。

  賽後，豪炎寺邊走邊思考剛才聽見那類似呢喃的聲音。他想，那句話並非特地想告知他們才說的，而是單純看不過染岡的衝動行事才脫口而出，不過，他還是很想知道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

  ——那敏銳的觀察力，無論運用在什麼方面都很有利。

  「嗚哇！豪炎寺？」同樣在垂首思索的圓堂在和豪炎寺衝撞的前一刻回魂，嚇到驚呼出聲。好險、好險，差點就直接撞上去了呢。

  「圓堂？怎麼了，難得看你在足球以外的事情這麼認真。」豪炎寺的注意力被圓堂吸引過去，他決定先拋開剛才的疑惑，聽聽自家隊長在想些什麼。

  圓堂搔搔頭，笑著說：「其實，剛才在與尾刈斗比賽的過程中，我聽到一句很像自言自語、卻又非常清楚的話。那個聲音說：『不要著急。拓展視野、打開耳朵，你會發現事情根本沒想像的難理解。』聽完，我感覺焦慮的情緒一掃而空，馬上就破解了那個監督的催眠術。

  明明只是一句簡單的言語，卻這麼有安撫人心的力量，感覺真的很不可思議呢！可惜外套的帽子罩住臉，不然真想看看他長什麼樣子。」圓堂皺起眉頭，一副不甘心的樣子。

  帽子罩住臉？

  捉住關鍵詞，豪炎寺開口：「是穿的一身黑、身材感覺很嬌小的人？」

  憑著印象，圓堂點頭。

  果然……那個人，到底是誰？



  ×



  回程，冰晶發現土門的身影消失無蹤，大概是先行離開了吧。算了，如此他就不必鬼鬼祟祟躲來躲去，害怕被她發現；她也無需明明眼前有個高挑的人影，卻要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勉強控制自己的眼神別往那個方向飄。

  瞥了舉步移動到自己身旁的鬼道一眼，冰晶望著窗外，等待對方開口；確認那抹黑色有意聽自己說話，鬼道盯著前面的椅背開口：「你剛才跟雷門說了什麼吧，圓堂和豪炎寺都有往你的方向看。是為了告訴他們尾刈斗中學的秘密，才刻意朝那裡去？」

  「我說啊，在隊長大人眼裡我有那麼善良嗎？雖然我的確有對圓堂說一些話，可是火焰前鋒君完全是意外。單純是唸了魯莽行動的笨蛋幾句，結果被火焰前鋒君聽到、讓他莫名其妙豁然開朗罷了。而且，這種事情直接點明對他們半點幫助都沒有，我才沒興趣剝奪別人思考的機會。」

  唯有通過絞盡腦汁思考，人才會有所成長。若凡事的答案都經由他人解答，根本沒意義、更是扼殺自己進化到新層級的機會。

  「呵、我想也是。」鬼道輕笑。他所認識的冰晶就是這樣的人啊。話語總是不明說、隱藏諸多含義，要聽者自行去思考、得到解答。至於不拐彎抹角的時候，卻又讓人險些被直球砸死。

  「你在思考什麼失禮的事情嗎？」送了一枚斜眼過去，冰晶感覺自家隊長腦袋應該是在想著關於自己的事情。

  「你的錯覺。」

  「是嘛。」


  隔日，由於帝國祭的關係，平常有些死寂陰暗的環境，因為諸多人潮而顯得熱鬧明亮不少；看著不停忙裡忙外的自家同學，冰晶坐在不會干涉到他人的角落位置、單手撐住頭部打呵欠。她今天負責的是外場服務，所以在開店之前都很閒。

  瞥了旁邊一直在拉女僕裝裙子的宮野和顯然已經認命、淡定倚靠於牆面的鬼道，她輕輕勾起嘴角。能在離開帝國前看到這麼有趣的畫面，還真是不錯吶。

  「各位，帝國祭在五分鐘後開始。請負責宣傳的同學到前面拿傳單、到校園走走逛逛；負責餐點準備的內場人員手腳要盡可能迅速一些，免得讓客人等太久；最後是外場服務生，請隨時保持微笑、給客人好印象。輪班表貼在佈告欄，請確認好各自的時間，以上。祝福各位今天能玩的愉快！」身為班長的二宮大聲宣布完畢後，全班學生幾乎無不高聲歡呼，為今天的活動來個有氣勢的開頭。

  冰晶、鬼道、宮野和草野四人都是負責到十點的班，只是等了快三十分鐘還不見半隻小貓入店，所以他們還挺無所事事的。

  打個大呵欠，宮野不怎麼有形象的雙腳開開、半躺在椅子上開口：「真閒啊——如果可以一直輕鬆到輪班就好了。」

  「宮野君，安全褲露出來了……」無意瞥見『精彩畫面』的草野滿臉黑線。

  驚呼一聲，被提醒的人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什麼裝扮，趕緊夾緊雙腿。

  「我說啊，宣傳組只會把客人嚇跑吧？」維持單手撐頭的姿勢，冰晶悠悠然道。即使是她，在看見一群穿著水手服和輕飄飄迷你裙的魁梧男生露出笑容跟自己宣傳，她也會下意識想走人的。

  ——如果是在宣傳恐怖片還比較適合呢。

  聞言，現場靜默。他們當初只因為有趣、加上想整同班的男同學，就製作了那些服裝，完全沒考慮到後果會如何。這下可糟糕了吶，營收掛零未免也太丟臉……

  響亮的拍桌聲驚醒眾人，不知何時坐在角落的水谷很有氣勢的指著冰晶那方向宣布：「冰晶君、鬼道君和草野君，你們三個現在立刻馬上拿著宣傳單到附近晃晃、然後把客人帶回來！注意，不要遊蕩太久，只要有客人有興趣就領著他們過來，就算只有一個也無所謂！」

  三人面面相覷，即使不願意也只能搖頭嘆氣，乖乖聽從自家導師的命令，出門尋客去。


（待續）




2014/07/19（冒天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