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11穿越】玄夜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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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第十四話。性別的秘密


  與青木中學比完友誼賽後，冰晶坐在車內最後面靠窗的座位睡著了，或許是剛才太激動再加上一口氣使用太多次必殺技造成身體與精神的疲勞。

  另一方面，帝國眾正在車上進行賽後檢討，雖然這次他們幾乎沒什麼表現，但該呈上去給總帥的報告還是不能少。

  在談論到那抹黑色時，鬼道轉過頭想問些什麼卻戛然而止。

  啊，睡著了。本來想問問剛才那招必殺技的事情，看來得等會兒了。

  「對了，你們有想過一個問題嗎？」突然開口的咲山吸引眾人目光，大家不約而同朝他的方向看去。

  「什麼問題？」

  「就是冰晶長得很像女人這點。」正色，他非常認真的說。

  ……唔哦，其實他們不只一次產生這個疑問了，只是沒人有勇氣提出來而已。

  「當然有想過，只是他穿著男性制服，而且胸部感覺也頗平的，所以很快打消這個臆測。」毒舌技能全開，邊見懶洋洋回應。

  「邊見、咲山，你們剛才的對話千萬別在冰晶面前提知道嗎？否則明天可能就看不到你們了。」佐久間語重心長勸告，雖然目前並沒有任何線索指出冰晶是名女性，但無論性別是男是女，被如此討論應該都會發火吧？況且他們目前所知道冰晶的地雷只有『身高』和『隨便觸碰他』這兩點而已，如果可以還是別再發現其他而被颱風尾掃到比較好。

  「這種事就算不提醒我們也知道。」異口同聲。他們才沒興趣被足球問候。

  「成神。」突然被點到的那人身體明顯一震，僵硬回過頭注視自家隊長，後者表情嚴肅開口：「追求真相的行動力固然可貴，但應該以保護生命為優先。所以勸你還是放棄打那頂帽子的主意，否則下場不是被球踢飛那麼簡單而已。」沒錯，也許會被對方用眼神殺死也說不定。

  他到現在還忘不了之前企圖抽走冰晶帽子的那個男人——下地的淒慘下場。

  聞言，成神心不甘情不願的收手。所謂好奇心殺死一隻貓，他還是別當那隻被冰晶殺死的貓好了。



  ×



  抵達學校的前幾分鐘，冰晶便從睡夢中醒來，她將雙手向上伸做個拉伸動作，然後滿臉困惑看著眼前不知為何動作都有些不自然的自家隊友。他們是怎麼了？那僵硬的動作簡直像正在復健的病人似的，算了，這種沒什麼意義的問題就別想了吧。

  「隊長大人，可以先走了嗎？」為了預防萬一，她在離開前先詢問自家隊長，後者摸下巴思索一會兒後點頭同意，反正只剩下呈上報告給總帥這件事，所以讓大家先行解散也無妨。

  得到同意，冰晶毫不猶豫轉身離開。見狀，成神也三步作兩步跟上前者。

  「他們的感情還真好，是因為同房的關係嗎？」源田用猜不出情緒的語調如是說道，眼神有意無意的飄到鬼道身上；旁邊的佐久間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低聲說句「別亂說」後擔心看著自家隊長。

  「啊，的確。」護目鏡映照一黑一紫的背影，一字號表情無法解讀出他的情緒。奇怪，他幹嘛要覺得失落？

  佐久間伸出手輕拍鬼道肩膀，擺出『無論如何我都會支持你』的奇怪表情，搞得後者不明所以。

  這兩個是怎麼回事？用這種別有深意的眼神看他想表達什麼？他的臉上應該沒有奇怪的東西吧？想著想著，他還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算了，懶得繼續猜測他們想傳達的意思，鬼道決定先跑一趟總帥室，然後回房休息片刻。翻閱手裡那頗有厚度的報告書，眼角忽然掃到某個紫色的東西。

  ——那是剛才趁大家沒注意時用深紫麥克筆練習畫的紫羅蘭圖。

  「……佐久間，麻煩你把這隻筆還給冰晶，我先去總帥室報到。」將早上從冰晶那裡沒收來的東西交給佐久間，他頭也不回朝目的地前進。

  留下的二人面面相覷，接著聳肩朝該去的地方走。


  「成神健也你給我滾出去！」

  足球部一軍專屬宿舍三樓最裡面的房間傳出震耳的咆嘯聲，冰晶整個人擋在浴室門口，一隻手拿著浴巾、另隻手則死命推著成神的臉。這該死的小鬼到底想怎樣？就說不准跟進來還故意拿著衣服往浴室走是想挑戰她的耐性不成！

  「反正都是男生有什麼關係！」即使臉快被擠到變形，成神依舊打死不退的抗議。

  誰跟你男生、誰跟你沒關係！雖然她外表的確是男性裝扮，但她可沒跑去變性啊！只要衣服脫掉決定性的差異就會跑出來了！所以打死都要把這個臭小鬼踹出去！冰晶如是想著，加大推人的力道。

  「冰晶前輩……」淚眼汪汪，成神使出裝可憐攻勢。

  「臭小鬼，裝可憐也沒用！給我滾出去！」可惜得到更大分貝的怒吼攻擊。

  嗚嗚，平時明明超有效的為什麼這次完全不管用？可惡，他就不信邪，絕對要煩到對方答應為止！

  這小鬼今天是吃錯藥不成？幹嘛突然說什麼「想跟冰晶一起洗澡」這種話？就算當真是男人也不會這樣提議吧！她才沒興趣跟他一起亂，已經累到想在床上打滾就饒了她吧。

  冰晶欲哭無淚的瞪著成神，百般無奈之下只好開口：「小鬼你給我聽好，雖然我本來不打算讓別人知道，但今天算我怕你了。聽清楚，『我是女的』。跟你共浴絕對不可能，所以滾出去！」她已經懶得花費力氣跟對方鬧了，乾脆把真相說出來，讓他自己打退堂鼓比較快。

  愣然幾秒，成神瞪大眼睛看著冰晶。原來前輩真的是女生嗎？

  「你說真的？」

  聞言，冰晶大大翻個白眼，語氣頗不耐煩：「這種事能開玩笑嗎？有哪個男的會故意說自己是女的？」有病不成？

  說得也是。「但妳為什麼要穿男生制服？」這樣會讓人誤會的啊！

  「有人規定女生不能穿男生制服嗎？那你怎麼不問英格蘭男人為什麼穿裙子？」理直氣壯。

  「……」

  「總之你給我滾出去就對了。啊，順便幫我去廚房拿巧克力奶茶，謝啦——」語畢，立刻關門趕人。

  成神少年淚眼汪汪看著眼前的門，把換洗衣物放到床上，最後摸摸鼻子認命往廚房走去。嘛，算了，至少他現在知道自己的性向是沒問題的，不過如果冰晶當真是男孩子他大概也不會太介意。

  待他離開房間的幾分鐘後，佐久間和源田出現在寢室門口。敲了好幾下房門卻完全沒人回應，二人疑惑對視。奇怪，剛才不是先回房了嗎？怎麼沒人過來開門？

  「該不會在做什麼奇怪的事吧？這可不行，身為後輩怎麼能搶前輩喜歡的人！」源田捲起袖子，一副想破門而入的樣子。

  欸欸，奇怪的事是什麼東西啊？會這麼想的你才最奇怪吧！還有前輩那麼多究竟是誰要表明清楚，否則很容易被誤會。佐久間扶額，嘆口氣制止對方的行為：「別衝動，你難道想直接拆掉門？小心惹冰晶生氣。」他還年輕不想早早就投胎，拜託別拖他下水。

  況且為了歸還一隻筆死掉也太不划算。

  「不然呢？除非他們忘記鎖門不然只能……」他邊說邊轉動門把——喀的一聲，門開了。不會吧，他只是隨口說說的。

  「要進去嗎？應該不會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吧？」源田神情頗猶豫的看著佐久間，後者忍住想朝他後腦勺呼巴掌的衝動點頭。

  ——之後，他替自己當下做的決定感到後悔莫及，雖然事後反悔已經來不及了。

  進門後他們發現房裡一個人都沒有，安靜的空間只依稀聽見蓮蓬頭的水流聲。佐久間將深紫麥克筆放在擺了一台繪有紫羅蘭花樣的黑底筆記型電腦的書桌上，沉默幾秒，接著感嘆道：「冰晶到底是有多喜歡黑色和紫羅蘭啊？」連筆電上頭也有相同的圖樣。

  「那是畫上去的。」聽完他的話，源田默默補充。「原本只有單純的黑色而已，那是冰晶前幾天利用部活時間畫的。」那次他比其他人早回休息區喝水，所以有看見那抹黑色拿著白色麥克筆專心幫它『紋身』的畫面。

  原來如此，難怪那朵花的紋路似曾相識。其實佐久間一直覺得很神奇，怎麼對方每次畫的紫羅蘭都一模一樣，簡直像複製貼上似的。

  喀噠。從浴室方向傳來開門的聲音，兩名少年同時朝聲源望去，下秒瞪大雙眼，不敢相信自己所見。

  有誰能告訴他們為什麼有女孩子在這裡啊——


  清洗完滿身汗水的冰晶擦乾自己的身體，準備更衣時才發現換洗衣物沒有拿進來，嘖，太過專心打發成神讓她完全忘記了。把水藍色浴巾圍在身上，她輕輕把門推開一道縫隙察看外面，沒什麼動靜，看來成神應該還沒回來，那直接走過去拿衣服應該沒問題。

  決定罷，她毫不遲疑踏出浴室，豈料，房內居然有不速之客存在。

  她愣愣看著眼前一臉愕然注視自己的兩人，幾秒過去才後知後覺倒退回原本的地方、關上門，連放聲尖叫都忘記了。

  等等等等，有誰可以告訴她源田和佐久間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她剛才明明沒聽見開鎖的聲音啊，這間門的鎖因為有點問題，所以開鎖時特別刺耳，即使她人處在浴室又有蓮蓬頭的聲音阻撓，也還不至於完全沒聽見。除非……成神小弟弟忘記把房門鎖上。

  可惡的小鬼，回來絕對要他好看！

  糟糕，她原本不打算讓人發現自己的真實性別，成神是迫於無奈，但剛才那兩個可是完全在預料之外。老實說，她的身材沒一般女性明顯的前凸後翹，所以只要別穿合身的衣服就能掩飾，但在僅用一條單薄浴巾遮掩身體的狀況下可就不同了，平常不明顯的線條可是一眼就能看清楚，除非眼睛有問題，否則絕對已經曝露了。

  在三人各自腦袋當機的幾分鐘後，又有房門被推開的聲音傳入耳，成神拿著因接觸空氣、包裝有諸多水珠的冰巧克力奶茶、低脂牛奶和兩支吸管走進來，見到正茫然互視的前輩們，他頭上冒出大大的問號，問：「怎麼了？為什麼你們看起來怪怪的？」

  好不容易拉回思緒的源田立刻箭步上前猛搖成神肩膀，激動低吼：「為什麼你的房間有女生在！你到底在背地做了什麼壞事給我老實招來！之前撿了冰晶回來，這次又換那個女生了嗎？你以為在做資源回收啊！」好吧，他承認自己語無倫次了。

  「源田冷靜點！你這樣成神就算想說也說不出來。」佐久間腦袋雖同樣還不怎麼清晰，但為了避免源田太激動讓成神受傷，他趕緊跳出來把二人分開。

  「這個、那個……」哇啊，他到底要怎麼解釋？他也是去廚房之前才知道這件事的要他說什麼？成神為難的看著自家前輩。

  「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撿回來、什麼資源回收？再亂講小心我把你丟進可燃垃圾燒掉！」換上待清洗運動服的冰晶站在和他們有段距離的地方，嘴角微抽的樣子看來頗不愉悅。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相信沒多少青春期的少女被看見可謂半裸的狀態會高興的。

  「聽好了，今天你們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赤裸裸的威脅令他們臉上佈滿黑線的猛點頭，只要別讓他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就行。

  「很好。」話說她總覺得門外有人，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待續）




2012/07/13（冒天首發）